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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第 48 章 夫君真體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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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第 48 章 夫君真體貼

今天是謝諶休沐的日子, 二人一早前去給謝老夫人請安,回來後用了早膳,宋蘊枝還以為謝諶會和往常一樣去書房, 所以她打算讓施嬤嬤去她的嫁妝中拿了一件兔子毛的料子, 想要親自給宋儀安做一個圍脖。

施嬤嬤得了吩咐離開之後,宋蘊枝才發現謝諶還在屋中, 她沒有多想,想著人估計過會兒就會離開, 所以自己自顧自吩咐夏竹和冬青準備做圍脖的工具。

謝諶在一旁喝茶, 見她與丫鬟說著話,心想他素日不在家的時候, 她大約就是這樣與丫鬟打發時間的。

方才她們的對話他已經都聽了進去, 他看了一眼穿得比以前厚實了些都少女,目光不經意從她那張巴掌大的臉落在她露出的修長雪白的脖頸上。

如今已然入冬,她身上也穿得比以前多了些,方才她說要給宋儀安做圍脖, 卻沒有想過她自己也需要。

想起上次她生病的樣子,他搭在茶盞上的指尖微頓, 他的私庫中還有好些上好的狐貍毛和貂毛, 別說是給她做一件圍脖, 就是做幾件披風都綽綽有餘。

反正那些東西放著也只能落灰,還不如拿出來給她做幾件禦寒的披風圍脖。

“線要用銀線,縫的時候才不顯突兀......”

宋蘊枝正讓夏竹找銀線,突然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 她轉頭,正好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。

後者沒有被捉到的窘迫,而是放下手中的茶盞, 淡然道:“今日需要出門一趟。”

宋蘊枝的心思不在他身上,她一心都在宋儀安身上,所以無所謂地嗯了一聲,隨意問道:“那午膳郎君可要回來一起用?”

她的回答讓謝諶的心中生出一點微妙的感覺來,仿佛她一點也不關心他一般,可他細細看她的臉色,又發現不出冷淡的痕跡來,看著他的時候仍舊是隱隱帶著幾分的笑意。

他按下心裏的那點奇怪,回答道:“你與我一道出門,去看望母親。”

說完果然見到少女眼中露出一絲訝異,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見,只聽見她歪了歪頭,而後乖巧地說道:“這麽重要的事情郎君怎麽不提前與我說,我還要做些準備,去見母親總要給母親準備些東西帶去。”

謝諶分明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焦急,就好像是見長輩,尤其是見自己的婆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
他看見她一雙漂亮的眉毛微微皺起,接著又吩咐夏竹去庫房找東西,這樣的畫面落在他的眼中,讓人覺得她在意他,所以愛屋及烏,也在意他的母親。

“不必了,母親在那裏什麽都不缺。”他的語氣溫和了不少。

宋蘊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歪頭問:“真的不需要嗎,萬一母親覺得我這個做兒媳去探望她,卻兩手空空的去,豈不是就因此對我生出不好的印象來?”

說完她露出一副苦惱的樣子。

謝諶見此唇邊溢出一抹淡笑:“母親不是那樣的人,收拾一下,等會與我一道去。”

說著他自己則起身往外面走去,到了門邊喚了流風來。

宋蘊枝聽不清門外他們交談的聲音,只聽見什麽皮毛之類的,她撇了撇嘴,不大高興地從繡凳中起來。

入了冬的京城用不了多久就會下雪,她本來還想今天就給芃芃把圍脖給做出來,再去街上挑兩件好的鬥篷買了一道給芃芃和娘親送去。

誰知道謝諶突然說要出門。

這事只能暫且擱下。

她洩氣地坐在妝奩前,讓夏竹給她梳個端莊點發髻。

從前她沒有去過福安寺,所以不知道那地方是什麽樣的。

確切地說她從未去過寺廟,在宋家的時候,她動不動就在佛堂罰跪或者罰抄經書,所以對於這些,她其實是有些不喜的。

再者佛祖真要靈驗,為何從前聽不見她的祈禱,讓外祖父和舅舅以及表兄弟們早日洗脫冤屈?

所以說這世上,其實根本就不存在什麽神佛。

一路上,她的心裏裝著事,所以出奇地安靜,出了城門沒多久,到了近郊的時候,外面的風漸漸大了起來,風刮在馬車外面,把車簾也吹起來一角。

被鉆進來的風吹了激靈,她的神思漸漸收了起來,眼睛往一旁的謝諶身上瞟去。

男人今天一身墨藍色的袍子,整個人的氣息看起來更加的沈靜冷清,他的手中翻開了一卷書,此時正認真地看著,一張像是被上好的璞玉雕琢而成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,隱隱透露著淡漠疏離的神情,她驀地想起在榻間,這張臉被染上了欲色的畫面。

似乎被自己腦中的畫面給嚇得不輕,她趁著對方沒有註意的時候,悄悄往旁邊挪了挪,似乎想要與對方拉開距離。

他並不重欲,所以他們行房的次數不多,可她靠近他,總會忍不住去多想,她覺得自己這樣是不對的,於是做了幾個深呼吸,趕緊把腦中那些畫面都給驅散。

謝諶察覺到了她微小的動作,掀起眼皮往她身上撇了一眼,卻發現她正襟危坐地坐在一邊,只是放在膝上的雙手卻緊緊捏著帕子,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。

以為她是要去見母親才有些緊張,他開口道:“只是去看望母親,不必擔心。”

清磁的嗓音響在耳邊,宋蘊枝莫名又想起耳邊低啞的聲音。

她臉上一熱,為了掩飾自己腦中出現的不合時宜的畫面,她面上裝出害羞的模樣,軟聲道:“嗯,有郎君在,我自然不會擔心,且郎君也曾說過,母親是很好的人,自然不會故意為難我的......”

謝諶聽著她甜軟的聲音,見她那雙平日裏泛著水色的眸子微微垂下,明明是和往常一樣看著安靜乖巧的模樣,可他總覺得有什麽不一樣。

許是因為他從前對她並未這般上心,沒有太在意她,所以沒覺得有什麽不對,如今開始在意她的時候,卻覺得有哪裏不對的地方。

就在他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,想要抓住的時候,突然聽見身邊的少女說話了,只見她仰一張臉,認真的望著他,小心翼翼道:“郎君,福安寺還有些距離,我可以睡一會兒嗎?”

因為她的打斷,謝諶那一閃而過的念頭頓時消失不見,他按了按眉心,垂眸看向正等著他回答的少女,對方的眼中倒映出他的影子,就在這一刻,仿佛滿心滿眼都是他一個。

半晌,他才緩緩道:“睡吧,到了我會叫你。”

說完就見少女眼睛彎了彎,找了舒服的地方靠上去,然後閉上眼睛。

謝諶的視線一直在她的臉上,見她闔上了雙眼,眼中的審視便愈發明顯,只是這張臉生得實在是太過無辜,怎麽看都不會是心機深沈之人會有的。

他才慢慢收回了目光,覺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
宋蘊枝並不知道身邊男人的心思,她昨晚沒有睡好,一直都在做夢,索性趁著在路上的時候在馬車上休憩。

沒過多久,謝諶便見身邊的少女已經睡著了,他握著書卷的手頓了頓,翻頁的動作跟著輕了許多。

外面的路並不怎麽平,偶爾會顛簸一下,只是宋蘊枝靠得穩,即便是有些搖晃,也好好地靠著馬車的車壁。

只是隨著她睡得越發的熟,身子便跟著搖晃慢慢往另一邊滑去。

謝諶發現了,他擡手輕輕把人給扶正了,然而沒過多久,又見她的身子繼續往那邊倒。

睡夢中的少女似乎並未感覺到,一雙眼睛仍舊緊緊地閉著,眼看著就要磕在邊上也沒有任何的感覺。

他在心裏嘆了口氣,終是放下手中的書,把人給按在了自己的身邊,讓她的頭靠著自己。

因為他的這個動作,宋蘊枝動了動,就在謝諶以為她因為他的舉動而醒來的時候,卻發現她只是蹭了蹭他的胳膊,然後於睡夢中無意識調整了下位置,靠著他接著睡。

完全沒有防備的模樣,與之前是不同的。

從前他靠近她,她很快就會醒來,不會給他做任何多餘的動作,可近來他似乎發現她在睡夢中對他沒了這樣的防備,就好像對他信任了起來。

這般想著,他從一邊拿起一件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。

眼中的清冷不知何時早已被溫柔代替。

宋蘊枝醒來的時候,已經到了福安寺的山腳下,她扶了扶發髻上的珠釵,低頭的時候才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毯子。

身邊的男人已經不在馬車裏,她忙掀開毯子出了馬車。

在外面等候的男人聽見馬車這邊的動靜,這才轉身往馬車旁走來,見了她睡得泛著紅的雙靨,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,才道:“睡醒了?”

宋蘊枝當下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,雖然他先前與她說到了便喚她醒來,可真到了的時候,又沒有叫她。

一開始謝諶確實是這樣想的,可直到馬車停了下來,宋蘊枝還是一副沒有要醒來的跡象,他沒忍心吵醒她,便把人給安頓好,自己出了馬車在附近透氣。

“郎君怎麽到了也不叫醒我?”宋蘊枝揉了揉眼睛,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,語氣輕軟中帶了嬌嗔。

仿佛在埋怨他一樣。

謝諶眉梢微擡,見身前的少女一邊埋怨著他一邊自然地把手給他,於是握住她的手,把人從馬車上帶了下來:“多睡一會無妨。”

宋蘊枝聽著他溫和的語氣,偷偷拿眼瞧他,很快她又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,抱著他的手,揚起一張瑩白的臉,軟軟道:“夫君真體貼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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